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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竿刊物

使徒約翰的拔摩島

12/30/2008, 標竿刊物李蓓蓓

大約主後90~95年間,耶穌所愛的門徒約翰(參約翰福音21:20)受羅馬皇帝多米田(註)的殘酷迫害,處以極刑,但他奇蹟似的存活,皇帝無法可想,只好把他放逐到一個遙遠荒涼的小島,任其自生自滅。“我約翰就是你們的弟兄,和你們在耶穌的患難、國度、忍耐裡一同有分,為神的道,並為給耶穌作的見證,曾在那名叫拔摩的海島上。”(參啟示錄1:9)。使徒約翰引領島民歸向基督,教育他們,使得小島成為正教之石。這在我心中極為神秘的海島,多年來不斷的對我輕聲呼喚,直到最近由internet的資訊,外子新的希臘同事之助,加上長久以來的禱告,終於神成全了我多年的夙願,於2006年九月初得以踏上這夢魂牽縈的美麗、神聖之島。朝聖之旅可說是舟車勞頓,因為海島太小,沒有機場,我們必需先飛到希臘首都雅典,再轉國內航線到薩摩島(參使徒行傳20:15),遊覽了兩天後搭平底飛船前往拔摩島。

當臨近港口時,遙見島的頂端有一城堡,莊嚴,堅固的聳立雲端,緊接著層層白色典型希臘建築拖曳而下,有綠黃樹叢點綴其間,最後伸展到繁忙熱鬧的斯卡拉港(Scala),這樣的如畫美景令我心中驚喜無比,直向上帝稱謝。

拔摩島屬於小亞細亞(今天的土耳其)西邊的多第堪那斯小島群(Dodecanes)最北的一島。景緻最美,也是希臘諸島中人口最少的。面積34平方公里,總長也只有15公里。人口三千,分佈在三個主要的聚居地,賀拉、斯卡拉、及北方的坎伯斯。由於地小,可以從最高處的聖約翰修道院鳥瞰鄰近島嶼,北方的薩摩島,東邊的小亞細亞海岸等。

下船後第一件事就是安排瞻仰使徒約翰的遺跡。計程車亭對面正巧有一家旅行社,也不顧等車,馬上過街入內談妥時間並立即付費。我們依約提前到達,但是左等右等也不見導遊的蹤跡。我想等候我們的主再來也是要有極大的耐心,似乎是神的一份功課。最後被安排與剛進港的四大遊輪旅客同行,所到之處人山人海,異常擁擠。他們只有三小時在島上,朝聖之心很是迫切。我們幸運的在隔日自行回去,所以可以仔細的觀賞使徒約翰的岩洞及修道院。

“當主日我被聖靈感動,聽見後面有大聲音,如吹號...,既轉過身來,就看見...有一位好像人子,...我一看見,就仆倒在祂腳前像死了一樣。”(參啟示錄1:10~17)。在那寧靜的主日,在老約翰生活起居的岩洞,他遇見了復活的主耶穌,聽見了勝利的號角,並聽從訓示寫下聖經最後一書“啟示錄”。岩洞位於賀拉的半山腰,有一白色建築建於其上。岩洞乃島上最神聖的地標。我們必須往下走四十二級寬石階,才能到達岩洞中庭。大門上方有聖約翰的肖像,其上更刻有“多麼令人畏懼的地方!這裡無非是神的居所,也是天堂之門。”這個石階之旅等於是進入一個我們已經遺忘的世界。在幽暗微明的神秘洞穴裡,深沈的安靜,時間停止流轉,個人的驕傲溶化在神的存在裡,我深深感到進入了屬靈世界,約翰的靈遊走其間,感動了無數的遊客,安慰了朝聖者的心,也驅使無數學者去探尋真理。

岩洞是自然生成的黑灰石,地上就是老約翰睡臥之處,也是啟示錄的誕生地,離地約半尺的石牆上有一大凹洞,是使徒的石枕,如今以銅欄圍住保護。石牆上一個古老的十字架,據說是由老約翰親手刻出。岩頂神奇的震裂為三,象徵聖父、聖子、聖靈的三一真神。神壇正上方,畫有數位聖者的肖像,最震撼人心的乃是大幅的啓示錄畫作,出自畫家Thomas Bathas之手,畫出約翰在基督臨到時驚嚇臥倒的情景,上方的耶穌基督左手持掌管死亡和陰間的鑰匙,右手中有七星,四周環伺七位天使,基督腳前則有七個金燈台。正統東正教的畫風把啟示錄第一章生動活潑的表現出來,我們在畫前仔細觀賞,不忍移步。在畫像左側下方離地約三尺處有一小凹洞,老約翰在跪地祈禱後,把手放在洞裡才能使力提起雙腿,可以想像禱告的恆切。我們也深刻的瞭解使徒為著傳福音是如何的堅忍卓絶。

另一個極重要,不得不讓人景仰的拔摩島地標,就是在最高處的聖約翰修道院。為瞭解這個宏偉的堡壘,必先要提它的創建人,聖克里斯多道勞斯(St. Christodoulos)。他把禁慾主義及修道理念帶到拔摩島。他一生追求隱士的生活,靈魂的完美。年少時曾周遊四方,最後,來到拔摩島,他深切愛慕使徒約翰,神的異象使他渴望在耶穌所愛的門徒卑微的小教堂上建立一個修道院。他遂到首都康士坦丁堡覲見皇帝Alexius Comnenus一世。皇帝對他祟敬有加,並賜一金牛,表示准許拔摩島免稅及自治,將來修道院院長有獨立的管理權。回拔摩後立即著手規劃建立修道院。他有遠見得知修道院將生長得像黎巴嫩的長青香柏,結實纍纍如同橄欖樹。在神聖岩洞的東邊他蓋了一間教堂命名Anna,以紀念自己的母親及頃力助他的皇帝Alexius之母,她們的芳名都是Anna。主後1088年開始興建修道院,五年後完成。它聳立於山頂,堡壘式的建築以保護不受海盜的侵襲。修道院的設計細密周全,容納了十個精美的教堂,其中 St. Christodoulos 小教堂珍藏有使徒多馬的頭骨。除了接待室、院長、秘書室及其他行政辦公室外,還有修士宿舍、大烤爐、廚房、低溫儲藏室及地下水槽等。圖書館則典藏豐富,九世紀以來服務學界一直未受外力中斷,神的保守乃極大恩典。最具宗教意義又珍寶無數的博物館更是令人歆羨,其中收藏了聖者遺骨,包括司提反(使徒行傳6:8)及腓利(使徒行傳8:26~40)等。無數藝術品當中引人注目的是聖約翰肖像,根據拜占廷時期藝術評鑑家Huzidakis的說法,此肖像在修道院中一直是人們朝聖的目標,它有鍍金及鍍銀的像框,約翰的光環及啟示錄書則是鍍金及琺瑯。它的歷史可溯到十一世紀。

將離開修道院時,我們自外圍城牆鳥瞰,滿山坡的橄欖樹、巨型的仙人掌、白石灰的建築、美麗的Scala港,青褐的小島嶼盡在腳下。和煦的陽光、清潔的空氣,顯出無限的希臘諸島風情。當初人們眼中的荒島,神已預知是顆耀眼的明珠。

我們喜歡在早餐前,沿著旅店附近的海邊閒步,遍野的無花果樹,結實纍纍卻無人採收。充足的陽光,稍微乾燥的氣候,成熟的果實可真甜美無比。想到了我們的主耶穌,也是常以無花果充饑。這是此行口腹之慾的意外收獲。中餐我們喜歡到看海的餐館,享用新鮮的烤魚,水煮野莧淋上土產的橄欖油,既健康又味美。晚餐後總在陽台上觀賞東升的明月,暗夜的海上波光粼粼,孤寂的漁船點綴其間,感覺如夢似幻,相信使徒約翰也曾觀看同樣的明月,思古之情,油然而生,久久無法入眠。

當我們必須搭船離開拔摩島時,我心中默禱感謝神賜與的珍貴之旅,若神許可,希望再訪這永遠的啟示錄之島。

註:多米田(Domitian 51-96AD)三十歲榮登羅馬皇帝寶座,乃提多將軍胞弟,傳說謀殺胞兄以取得皇位。是迫害基督教的第一位皇帝。